界风☆三伏天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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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辜被抹黑是真的难受。
幼稚发言就不想说了,你一棒子打死真是有够棒棒。
以为自己很帅吗。
想搞事的尽管来和我们玩吧,想闹事的就,嗯……你自个儿闹吧

一杯挂人用的苹果汁:

关于这次挂人事件的一些补充和后续

作为事件的一百分之一个见证人,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不得而知,但是至少我目之所及的部分是,这个仙女妹儿给我们群带来了非常恶劣的影响,说话间自我意识过剩和逃避责任。
没别的意思,我真的希望大家做什么至少好好想想责任和后果,不然就别去做。

一杯挂人用的苹果汁:

挂人长条。

心情如头图。

关于这次事件的始末,以及当事双方的态度。

至少我们认为自己已经提供了足够并且客观的材料,关于详细的管理员与被挂人的聊天记录见同tag下图片。

在今天切割长条[因为失误切掉了第三张开头的 一天晚上连着几个人加群 ]的时候得知了另外一个消息,以至于最倒霉的那个管理员[对就是我]发现自己之后又被挂了,这让我瞬间觉得当时对她的任何仁慈都是在妄想榆木脑袋能开出花。

之后理出个后续,放在tag里博君一笑。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迷的人。

你怎么教出来的?

 

因为原图太大进行了压缩,可能导致部分辨识较为困难的情况,但这已经是处理了两个小时后的结果了。

如果有方便实用的方法烦请告知。十分感谢。

突然发现因为太困漏了一张图,待会去补!第三四张补漏。

陆上歌声10

#吉总生日快乐!!(点烟)这么不走心的生贺真是对不住了……

#恭喜这篇文的章节进入到了双位数!(然而并没有什么好恭喜!)

#组织老大吉×人鱼最

#强烈的精神倾向

#小吉多爱说谎私设就有多少

#也许会出现的知识性错误,很抱歉qwq

 

 

 

☆゚.*・

当你从很深很深的、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睡眠中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自己连在梦里都心心念念的人坐在自己旁边,你会怎么想?

啊,天堂……

王马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激动得想哭。他把那归结为被海水泡久了初次见光的正常现象。

“难道最原酱是为了我殉情了?哇……超感动……”

啊,他看我了!他真好看啊……

“王马君你终于……!话说你在说什么啊……”

啊,他说话了!他声音真好听啊……

“既然这里是天堂,那最原酱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王马第一次认识了什么叫安详升天。这就是。

“……。”

最原在怀疑这位姓王马的朋友是不是被泡得脑子出了点问题。他犹豫地伸出手去想拍拍王马的脸,被王马一把抓住,拉到脸上蹭。

“啊,多么真实的触感!看来死掉也不是什么坏事反正生理问题也可以拜托给最原酱……呃。”

不过手跟脸亲密接触的清脆声音证明犯罪发言无论是在哪都不能说的。

“王马君……你没有死啦……”

最原只觉得脸上发热。他开始怀疑是不是不救他,这个吊儿郎当但偶尔运气极好的总统也能幸运地被冲上岸来——他当然不知道这种幸运得益于谁。

他看着王马笑嘻嘻地支起身子来,摸摸被糊了巴掌的地方说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最原酱别这么认真嘛云云,插科打诨糊弄过去。

太熟悉的感觉。

“哈啊——第二次被最原酱救了呢!真是太丢脸了!不过这里还真是个好地方啊!不是骗人的哦。”

这倒是没说谎。不过实话实说,只要没有战火的硫磺味和交通工具的汽油味的地方对王马来说都是个好地方。他实在是恨死了这些。

人鱼动了下垂在岸边的尾巴,抬了眼疑惑地看着他。王马知道他在疑惑什么,不过他不打算说出来——有些事情知道的那么清楚又有什么用呢?于是他笑笑,摆摆手说没什么,不用在意。

最原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他们所处的地方类似于洞穴,半开放式的那种,最原的鱼尾就泡在浅浅地海水里。他相信最原是不会把他们暴露在危险之中的。

他看见最原的眼睛还是镀了金一般美。

该怎么说呢,就像独自一人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中艰难前行,遍体鳞伤之时抬眼看了天空,一颗最明亮的星恰巧落入了眼眸。

这般惊喜,感慨至极。

拥有希望不过一瞬间的事情。

“哇哇,左肩还有点疼……”

“都是因为王马君一点也不关心自己……”

“嗯?最原酱说什么了吗?”

“没有……”

王马笑了起来。他惊异于自己居然这么简单就觉得开心了——很神奇不是吗?不然他是为了什么才去做恶之总统的呢。

在左肩的疼痛变得越来越开始不可忽视的时候王马用右手试着往肩上探了一下,探明了伤口的状况之后他迟疑了一会,然后耸了耸肩。

“虽然我也知道最原酱现在大概不想理我啦,不过有个小忙还得要让最原酱帮帮我哦。”

语气甚至是轻快无比的。

☆゚.*・

“手别抖啊,最原酱。你这样就算再怎么伟大的恶之总统都会在你手里一命呜呼的啦!”

“没……没可能不抖吧……这种事……”

现在王马已经把黑白格子的围巾解了下来,拜宽领的福他不需要再做什么会撕扯到伤口的动作就能让最原处理到他的伤口——处理伤口,事情似乎比这轻描淡写地四个字要严重许多——他的后肩中弹了。

经过海水的一番洗涤王马身上的血痕已经消的差不多了,比如说腰侧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撕开的长长的一条口子,隐隐的红色似乎在争先恐后地想要涌出皮肤,化作更加具象的什么东西。

不过海水可不会帮你挑子弹呢——王马是这样说的。

最原只觉得触目惊心。稍稍往王马的后肩看一眼,周边的皮肉翻开来,边缘已经开始发黑。他手上握着王马递给他的瑞士军刀不住地在抖。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不是武侦小说里常常会出现的内容吗?他应该已经熟记于心了才对。

“……没有消毒,没有麻醉,没有绷带。”

“没关系的啦,这点小事!对恶之总统来说可是家常便饭呢!”

骗人。

最原一时觉得眼前有些发黑,但是他知道自己其实没有在怕。

他只是疼。

“我说最原酱,我能不能抱着你啊~?”

“哈?为什……”

他看见王马把那块解下来的围巾折叠了起来,折成很厚很小,恰好够放入口中咬的一块。

“好吧……”

于是王马欢天喜地地扑上来抱住他,手臂环住他时用了力还在叫痛。

“你别……你别乱动啊……”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给最原酱的吧?可要手下留情哦~”

当下跟王马说话有点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明明是如此,但心口像是被什么撕裂了,碎石刺进心尖,王马说出来的一字一句都在狠狠地碾压着最原的心脏。

王马的体温一直以来对于最原来说都是偏高的,但在这时最原却感觉到他的身体似乎比自己的还要冰冷。

这对人类来说实在算不得是什么好兆头。

☆゚.*・

肯定很痛。

刀尖刺入肉里翻搅,那颗子弹埋得不算很深,却让两个人都极不好受。

刀尖每将子弹撬动一点最原就能听到王马将那块围巾咬得咯吱作响,为了不妨碍最原的动作王马在刻意地放松左臂,而右臂又将最原揽得很紧,也不知道是出于私心还是为了缓解疼痛。这种不平衡的姿态显然让王马非常不舒服,但他自最原开始着手挑子弹开始就保持着这样的状态,没有任何改变,也没有出声。

一点声音也没有。

什么家常便饭,最原当然是不会信他的鬼话的,但现在的状况又让他不由得重新评价起了这句话的可信度。

怎么会有这种人?

他感觉到他喷洒在自己身上的极不稳定的呼吸,汗珠因忍受疼痛而大颗大颗地滴下来。王马在微微地发抖,但面对面抱着让最原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甚至怀疑起了王马是不是为了这一点才选择了这样的姿势。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听得见的只有呼吸声和心脏跳动的声音——生命的象徽,这好歹能让最原知道对方还没有死。

“痛的话……其实喊出来也可以,王马君。”

而王马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嘲笑,然后又没了声。

血从伤口里不停地往外冒,流在王马白色的衣服上,染出形状漂亮却刺目的花样来。

这个人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对谁都不说。他会痛,他在爱,但他从来不作声,就像现在这样。

可是,有谁能阻止他吗?你要是捂住他的耳,他会用眼去看啊;你要是刺瞎他的眼,他会用耳去听啊;你要是折断他的手,他会用脚去走啊;你要是打断他的腿,他会用手去爬啊。就算是拿冲压机把他整个压碎了,说不准他做了鬼在还会在什么地方绊你一脚呢。

子弹挑出来了,连同瑞士军刀一起被最原扔在地上当啷作响。王马一下子脱了力气,勉强用右臂支撑住了自己。

“怎么会……弄成这样的?”最原忍不住开了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

“这个嘛,你想想看,去死和掉块肉都能达到目标的话,最原酱会选择哪一个?当然是后者——”

“我在问你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呢?为什么即使是这么痛了你都不出声,为什么你到现在都还能笑得出来?你到底在想什么?

突如其来的爆发让王马愣了一下,随即又柔和下来,低低地、有些调侃意味地笑了。

“这个,每天偷听我爱的告白的最原酱,应该知道的吧?”

——我以前是不期盼明天的。

——但是我遇见了你。

——然后我的梦里就有了太阳。

为什么?是为了你呀,最原终一。你还不知道吗?

不疼,不哭,别怕。这些话本来是应该由他来说的,最后却由王马一字一句地教给他了。

“我有的时候……”最原觉得自己的眼眶开始发烫,舌头开始不受控制地打结,“真的挺讨厌王马小吉的。”

王马静静地看着他,伸出还能动的那只手把最原拉到自己怀里,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细软的头发,轻轻地笑了一声。

“你知道吗。”他说。

“我也是。”

最原感受着王马慢慢回升的体温浸入他的皮肤,包裹了他的心。太阳一样的暖。

他哭了。

TBC

☆重新登记结婚现场。


陆上歌声09

#本来是很累了但还是更新了,多谢某位小可爱让我突然拥有了更新的决心(笑)
#组织老大吉×人鱼最
#强烈的精神倾向
#小吉多爱说谎私设就有多少
#也许会出现的知识性错误,很抱歉qwq

 

 

 

☆゚.*・

王马嚼着葡萄芬达口味的泡泡糖,坐在楼顶边缘。

三十楼。在少有人类染指的地方,空气是轻飘飘的,墨一样晕入了一些淡淡的色彩。轻轻吸一口,味道是带点腥味的甜丝丝。很高,高到风也在放肆地呼啸,云舒展成各种各样的形状伏着躺着分布在蓝天的角落。有热度自下而上升腾而起,转瞬间被高处的凉意所中和,然后消散。

他离开了多久了?

好像记不太清了。

王马不太擅长记忆这些东西,什么时间之类。他一直凭借的是自己的感觉,因为他的直觉很准。

——如果要打官腔的话也就到此为止了。因为认识他的人都知道的,他是个骗子,他在骗人。哦,最近好像连非人都骗呢。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吹了个泡泡。泡泡越吹越大,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他还是没停。当然现实就是现实,不可能会出现广告里那种泡泡带我飞的魔幻情节——所以泡泡啪地一声爆了,糊了他一脸。

他从口袋里摸出湿纸巾,将撕开的包装随意地丢在一旁。有脚步声渐渐清晰了,连同直升机飞过的声音一起。

湿纸巾是柠檬味的,自打最原来到那个家中他才慢慢的用起这个味道。因为最原喜欢,所以他买了很多。多过了头。

湿润的清香气息冲进鼻腔,凉凉的。他动作缓慢地擦拭着脸上黏着的泡泡糖。

看吧,膨胀之后就是这样了。反噬到自己的黏黏糊糊,让人不舒服。

有人打开了屋顶天台的门,吵嚷着,包围了他。他们将手枪上了膛,冰冷的声音王马不喜欢,但是他知道这些声音很快就会变得火热起来——这样的认知让他感到相当的愉悦。

“DICE的首领!你已经被包围了,将资料——”

“交出来,你们想让我这样做对吧?”王马没有回头,他伸手整了整衣领。

“——。”

直升机的声音很近。王马已经开始想笑了。

“你们是新来的?喂喂……该不会天真到以为包围了我就可以了?”

他双手一撑,整个人腾了起来。尾部破破烂烂的黑色披风随风扬起,迷糊了他整个人的身影。

他消失了,嘲笑一般在他刚才坐过的位置上留下了一朵湿纸巾卷成的白玫瑰。

有漆成白色的直升机拖着长长的尾巴掠过城市上空。

☆゚.*・

一见钟情是最不需要理由的感情。肆意妄为,蛮不讲理,一切都是从一见钟情开始的。

王马坐在直升机上看向窗外。天色渐晚了,垂死的夕阳在厚重的云层上流了一大片的血。

直升机在慢慢下降,闪烁着暖黄色亮光的街景闯进了王马眼中。城市,灯火,黑暗。他一直以来太过熟悉的东西。

“QUAND L’ASTRE DU JOUR SE VOILERA,IL SERA LE PHARE , LE SOLEIL DE LA MER.”

和古老的故事。

透过窗玻璃看东西总是有些模糊的,有东西被扭曲了,有东西被柔和了,有东西被锐化了。从漆黑到明亮,流着琥珀一样的光分了层又聚合在一起,毫不迟疑地接近,就像在水下一样。

就像曾经的某个人,在水下一样。

黑白分明的旧画染上了点点萤火,足够万念俱灰。

人——或者说任何生物都是这样,要绝望很简单,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比如说好不容易堆起了沙堡,而海浪正好打了过来;比如说赌气趁着天气好去了没人的礁石群玩耍,却被突变的天气阻挡回去的路;比如说落水了无法自救,又发现无论怎样呼喊都无人听见;又比如说无力挣扎只能任凭自己沉入黑暗的水中,一点点地将所剩无几的氧气消耗到几近昏迷。

他向部下询问明日的准备,收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他满意地闭上眼,勾了勾唇角。

“今天夺得的资料也要像之前那样收好哦。”

但是,万念俱灰又怎么样呢?就像最原看书时抄在纸张上的那样,从来就没有太阳,所以不怕失去。

实话实说,王马讨厌黑暗。幽闭,恐惧,孤独,像絮状物填满了他的肺叶,无法呼吸。

但是要拥有希望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比如说在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看见了一双鎏金色的眸子;比如说在沙滩上醒来时得以窥见了一个再也忘不掉的背影。

比如说,对于拯救过自己的蜡烛,在其几乎要熄灭时,做点什么来再次点燃。

对,他从来都不怕。所以他要守护——或者占有的东西只有一个而已。他在看着那根曾经给予他希望的蜡烛,想办法让它继续发出耀眼的光辉。

他没有在想着谁,他在为自己而战罢了。

他是这样认为的。

“总统,今天还要去那里吗?”

所以这个,只有这个,他是不能丢的。一旦丢了,就像心口上的肉被撕出来丢在地上,鲜血淋漓的……然后火焰就会灭了。

“嗯。”

即使他明白以一敌百的胜率几乎是零。

☆゚.*・

“啊啦啦,今天可累了呢。”

“我的话,我今天一整天都在为了最原酱而奋斗哦!不是骗人的哟!”

“持有最原酱资料的那些人反正都很蠢的,很简单就解决了哦。”

“呐,最原酱今天过得好吗?”

“有没有想我?——嘛当然不可能了。”

“要藏好哦。可不要再被发现了。”

“我会再努力一把的,最原酱也要加油哦!”

“呼呼。那今天就回去吧。”

“是啊……要加油,才行呢。”

☆゚.*・

最原浅浅地浮在水面上,顺着水流拐了个弯儿,隐匿在礁石群旁边的一角。

已经差不多到了王马要来的时候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王马每天都会来到这个地方对他说上一些话——准确点说是对着空气说话,因为他根本没出现过。他也是偶然才发现的。

他不清楚自己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被发现可不是开玩笑那么简单了,也不知道王马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说难听点就跟脑袋有毛病没区别。但是本能驱使着他来到这里,他也不想去思考太多了。虽然他刚开始听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流泪……取决于他听到了什么。

他等待着,冒出半个头,咕噜咕噜吐着泡泡。

只是今天也太久了……?

在他闭着眼等到几乎要睡着了的时候,他的耳鳍敏锐地动了一下,把他惊醒了。他警觉了起来。

——这是枪声,他曾经在纪录片里听过。

意味着危险,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最原潜入了下方的水层以避免自己被发现。同时也是不假思索的,他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王马君没事吗?

他开始担心了,即使他知道担心也没有用。他实际上就是无能为力。

“咳咳、呜哇,好多血哦……”

没有脚步声,但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就在礁石上方轻描淡写地嘲笑着自己的伤势。语气听上去不像是受了伤还流了血,而好像是在口袋里发现了一颗糖。不紧不慢的。

他第一次发觉自己是多么想立刻冲上去殴打这个人——往他的肚子上捣过去几拳,质问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嘛啊……看上去也有难对付的家伙在呢。居然在这附近被埋伏,真是丢脸啊。”

他又咳了两下,然后有东西溶进了水里。

是血。

“哈啊——flag可不能乱立呢。还好没被最原酱看见这幅样子,糟透了。”

“啊,追过来了!这时候只能借助狛枝酱的幸运了呢!”

“在遇见最原酱的地方落水也算是幸运了吧!嘛虽然是假的啦。”

一如从前,哗啦一声水响,一个裹着气泡的物体慢慢沉入水中。红色腥甜的东西漾开了,连带一些最原熟悉的味道。

他朝他游了过去。

如果这样就可以了的话。

他触到他的衣袖,将他拉至自己身边。

就算要接触一些太过复杂的东西也好。

他捧起他的脸,看见他那一双总是闪闪发光的眼紧闭着。

就算以后要捆绑在一起也好。

他凑过去,撬开了他的唇齿。

没关系了,已经都无所谓了。

他感觉到王马似乎轻轻地环住了他。

——不能够再失去了。

TBC

☆搞起来了——!

陆上歌声08

#高考完咸鱼了很久对不起大家orz,更新的这篇居然只是过渡,还很哲学,完全没剧情,只是补充说明,没兴趣的小可爱们可以选择不看然后等明天的剧情更新。
#几乎都是枫妹鱼生导师系列,有极端隐晦的其他角色的CP倾向
#组织老大吉×人鱼最
#强烈的精神倾向
#小吉多爱说谎私设就有多少
#也许会出现的知识性错误,很抱歉qwq


☆゚.*・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的呢。

当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的时候,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

“QUAND L’ASTRE DU JOUR SE VOILERA”

“IL SERA LE PHARE , LE SOLEIL DE LA MER”

当天上的星辰被掩盖之时,他会成为灯塔,大海上的太阳。

“最原君知道这个传说吗?”

“完全不清楚……”

赤松抬手拍了拍身下的礁石,不知名的花朵编起来的花环从她的手腕处往下移了位。她笑眯眯的:“传说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哦。”

“是这样吗……”最原耷拉着脑袋,看上去有些没精神的样子——实际上,从他回到海中开始,至少是赤松看到的一部分——他一直状态不太好。

赤松眨了眨眼睛,粉色鱼尾在杂着雪白泡沫的海浪中随着节奏轻轻拍打。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颜色却显得十分柔和,耀眼的金发被湿润的海风吹起,微微地发着光,扬出漂亮的弧度。

他们置身在那个老地方,在最原常去的那片礁石群那儿。从他今天主动提出要在这里聊会天就能看出他积累的压力有多大了。不过……说是聊天,其实最原根本不怎么说话,懵懵懂懂的,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王……马君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事。”似乎是自觉失言,最原说完后慌忙转移了视线,似乎突然对天上的云彩感兴趣了起来。

王马君吗……

“关于王马君的事情,可以说说吗?”言出后果然看见最原被吓了一跳,赤松心下了然,只能无奈地笑笑,摆了摆手解释道:“因为啊,最原君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说关于王马君的事吧?我也很好奇呢。”

最原一脸的茫茫然,睁大了眼不知作何反应。赤松虽然并不想逼迫这位挚友一定要说些什么,但她看得出在最原的心中,与这个问题相关的区域实在是太重要、太重要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王马君,是抓走了你的人吧?”

“不是的……王马君他,嗯……”而最原很果断地摇头否认了,虽然看起来接下来的话似乎让他觉得有点难以启齿,“救……了我,可以这么说吧。”

赤松还依稀记得春川上岸前无休止的抱怨,以及把传言中的那位王马君断罪的死法都听了个遍——不过就现在的状况来看的话,真希望春川桑不要这么迅速的对那位王马君实施暴行……

她等着最原继续说下去。

“一开始是这样的。因为王马君在拍卖会上把我买了下来……”最原犹豫的回忆着,“之后也,没有对我怎样……虽然确实是有些吓到了。”

有海鸥远远掠过头顶,翅膀拍打的声音细细碎碎地传入耳中,扑啦啦的,很远。

“后来我……被欺骗了。”最原闭上眼,勾了勾唇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很显然的他失败了,“我不知道王马君为什么要将我送回那里……黑市去,但是……我不想……”他打了个抖,声音像是突然失去了勇气一般变弱了,“然后我就逃了出来。”

大概是没有跟王马君说就擅自回来了呢……赤松是这样想的。她看出来最原在内疚,还有悲伤和怀念。

很重要,但是却被一笔带过的、假装轻视的悲伤和怀念。

“最原君觉得人类的世界怎么样呢?”

话题急转让最原有些无所适从,他支支吾吾了一阵,好一会才憋出一句挺好的。

“我也觉得挺好的呢。人类的世界很有趣哦。”她微笑着仰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一样,微微地晃动着身体,各色珍珠贝壳串起来的项链之类的东西声音清脆,“有甜点啊,有电脑啊,还有钢琴——哇,那真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呐呐最原君你知道吗,钢琴有八十八个键——”

太好了,一切都是这样,一切都没有变,这里果然还是让人心安……虽然最原是这样想的,但是当下他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别的东西。

有那么一次他问他葡萄芬达到底有什么好喝的,他也是像这样的滔滔不绝;有那么一次他问他猪蹄怎么就不好吃了,他也是像这样的长篇大论;有那么一次他问他为什么要将他买下来……他一反这样的常态,然后问他最原酱今天想吃什么。

现在想起来,到底是为什么呢。

“——最原君!跟淑女说话的时候走神是要被制裁的哦!”

“啊,抱,抱歉……”最原回过神来,对于自己神游天外而怠慢了赤松感到了些许惭愧。

即使如此,那些带了颜色的记忆还是咕噜咕噜地往脑袋里思维最清晰的部分冒着泡,膨胀,爆炸,充斥着整个大脑,占用了大部分提供给正常思考的能源,而且越发嚣张放纵。像那个人本身一样,他在或不在,他都操纵着他……占领着他。

“看来是忘不了呢。”

“……是呢。”

风吹起来了,带起一片浪潮打在礁石上,溅起水花扑湿了长长的鱼尾,哗啦啦的,很近。 

空气在振动,卷起一些细小的水汽,拌了海的苦咸和阳光的暖,在最原的呼吸声中被吸入,又吐出。他白皙的脸侧落下了层次分明的阴影。

“赤松桑曾经对我说过要振作起来……去面对真实的世界,”他双手交叉,不安地对着手指,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虽然他的确无论在哪一方都可以被称为是个孩子,“我想我也许做不到了。抱歉。”

他现在唯一在想的事情是,等到一百来年后,那个一直笑嘻嘻的人能不能自行从他的脑海中消散呢。

不管有没有可能都……

“不接受你的道歉。”然而赤松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维。她脸鼓了起来,看不出是在生气还是在撒娇,“因为这是最原君一定要做到的事情。”

最原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驳的话。

“这个世界已经变了哦,陆上和海上的分解已经不再那么清晰了。人类——按照他们的说法,已经是高等动物了。也许他们真的没说错。”

“不管是人类也好,我们人鱼也好,都是只想要生存下去而已不是吗?要改变自己才行啊。大概从有这样的意识开始,人鱼就进化出了可以变成人类——的这样一个功能,也说不定哦。”

“传言所说物种之间的隔阂之类,本来就不是什么需要在意的事情不是吗?所以天海君才选择了那样的道路啊,周游世界什么的。”

“我一直相信……人类,和人鱼,是能够做朋友的。”

赤松的眼中有温柔的樱色在流动,她是真心的在期待着。

最原垂下眼帘。她的话让他想要哭了。

☆゚.*・

他提出想一个人,于是他就在这里呆坐着了。

已经是接近中午的时间,阳光越发灼人,周围的环境正在扭曲成奇怪的形状。他感觉天空仿佛被什么东西点燃了般,似乎马上就会有火焰落下来将他烧个干干净净——直到剥离出那一层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本心为止。

他们被强行捆绑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王马在想什么他从来就不可能明白,但他自己又在想什么?

不管是选择留下的时候也好,选择逃跑的时候也好,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是恐惧,是偏见,是不喑世事,是主观臆断吗?

没有答案,因为他不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就像有一次饿急了的时候他试图从王马的零食柜里找东西吃,结果只喝了一瓶过了期的甜牛奶一样。而他那个时候并不知道在柜子入口排成一排的青花鱼罐头是可以吃的——他只吃过金枪鱼罐头。

这就是无知的结果了,疼痛。上次是胃疼,这次是心疼。

他明明这么讨厌疼痛的,无论哪一种形式。

他总觉得王马藏得太深了,其实他自己也是。他把真正的自己藏得连自己都找不着了。

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对我来说已足够。凭借着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我从来就没有太阳,所以不怕失去。

他看过的,这本书,《白夜行》。这是他最喜欢的一段了。他爱那种深刻的感同身受。

但是他真的不曾拥有过,真的不怕失去吗?

然而事实是他曾经拥有过,现在已经失去了。

失去了追求世界的能力,和王马。用太过残酷的方式,被他自己。

忽略了的东西,冲动所致的东西——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不是吗?

火焰落下来了,在灼烧着他了。沉默着,将原本就纤细的神经烧得所剩无几,催生了荒草一般的空芜和酸涩。

一场无法出声的呐喊。

TBC

☆怎么能这样对待宝宝最,他选择死亡怎么办

关于最原终一遭到天谴的事情(笑)

#玩国王游戏的点梗,一个王最去动物园的故事
#忙里偷闲,紧赶慢赶写的
#不要问我为什么动物园里会养猫
#因为我完全不会写这种梗,所以决定对点梗的DF和喂了我毒奶的羽夭进行报复
#变成神奇的故事了_(´_`」 ∠)_

“最原酱——我说——最原酱啊——”

“……。”

“喂——最原酱——最原终一!”

最原惊了一下,终于从沉迷企鹅的魔障中清醒过来,往王马那边看了一眼:“抱歉王马君……有什么事吗?”

王马小吉委屈得不行。明明就是觉得最原一天到晚窝在家里都宅出蘑菇来了才带他来的,死缠烂打终于把人带到动物园来结果出现的不是想象中的lovelove约会,反而是最原自己兴奋起来带着王马到处沉迷小动物,难得交流一下也整一个冷漠.jpg。

更何况有路人经过,看到王马之后露出慈爱的微笑跟最原搭话:“你弟弟真可爱。”而最原愣了一下,憋着笑顺水推舟很顺手的就摸了摸王马的头,微笑回道:“是啊,就是调皮了点。”

王马真想送他们一个翻到头骨里的白眼。哦,谢谢了啊,我祝你家小弟弟也很可爱,尺寸上。

心里难受心里苦,王马几乎现在马上立刻就想在地上打几个滚哭唧唧,说最原酱你不爱我了——不过显然这么做的后果除了眼睁睁看着最原假装不认识他并扬长而去之外,并无其他。

当然他也试着转移最原的注意力,比如来个伪证告诉他你看这只企鹅是秃的,结果遭到了最原反论言弹的连击,仿佛他今天用以填装言弹的是机关枪……王马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小心心被打得到处都是窟窿,粉红色的血滴滴答答地淌着正在控诉着最原无视恋人的罪行。

王马可怜巴巴地揉了揉眼睛,拉了拉最原的袖子进行装可怜大作战,然而人家最原根本看都不看他——他们从极地馆出来了,最原现在又陷入到了沉迷小鸟的新魔障里。

他好委屈,他好烦。他堂堂恶之总统竟然被恋人无视,这是什么操作,这是什么原理,苍天你良心不会痛吗?

“——最原酱你这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于是王马一捂眼睛从最原身边跑开了,跑的时候还不忘挤出一两滴眼泪让其在空中飞洒营造出悲伤逆流成河的效果,甩一甩衣袖,什么都不带走,什么也没留下。

真的什么也没留下。最原看到王马离开,一个“啊”出口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是:你假哭就假哭,钱包倒是还我啊……

最原到现在为止还没明白刚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他在找王马的时候走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一只鸽子飞到他肩膀上站着,然后他居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少年,你怎么丢下你的恋人呢?这是不对的!”

最原的内心随然惊恐但也伴随着喷涌而出的吐槽——明明就是他自己跑走的……话说我这不是正在找他吗……

“你需要被上天制裁!”

然后,然后他就出现在了猫圈里,低头看看自己居然变成了一只黑猫。

最原:???

让我理一理状况……最原甩着尾巴无可奈何地盯着自己的小肉掌看。首先王马君拉我来了动物园,然后他跑开了,然后有声音说我需要被制裁,然后我就变成了猫……这是什么逻辑?

是令人绝望的逻辑。他开始怀疑那些被传得风生水起的都市传说是不是真的确有其事了。

确认了自己的确还在那个动物园里之后他终于镇定了下来……什么的是见了鬼的不可能,事实是他更加生无可恋了。他是不能指望王马来找他了,那家伙来个动物园脸都臭得像吃了猪蹄似的,怎么会有这种闲心瞎晃悠。而且就算王马真的来了也不大可能会认出他,即使拼命冲着他叫大概也只是会收到一个“这只猫可能有猫病”的眼神。

东条桑说过,如果真有仙女妖精,那他们只会帮助自助者。最原试着攀爬围墙或从侧门偷溜,然而前者是被游客友好地抱起来抚摸然后放回猫圈里,后者是被动物管理员拎起来丢回猫圈里。就想想选哪个更绝望吧——虽然本质上是一样的。

现在他正面无表情目视前方——他不知道他这种表情被叫做猫的高冷——周围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蹭他的其他猫猫,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地过来蹭他。

虽然很感谢你们的友好但……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温暖……

最原表示他的内心没有任何波动甚至想葛优瘫。

实际上在仰望天空浮云的同时,最原已经考虑好了无数种在猫圈里孤独终老的可能性。其中不乏一些特别凄惨的,骈死于槽枥之间这种经典名句都被他想起来了。

所以,当王马吹了个口哨,在没人看见的小角落拎着一个黑色的布袋径直走向他并笑嘻嘻地冲他张开怀抱的时候,他第一次在心里上觉得王马的形象是如此的高大,在视觉上觉得他可能有一米八。这也是他平生第二次如此主动地扑向某人的怀抱——上一次是他四岁的时候从滑梯上囫囵着滚下来哭着找妈妈。

王马抱着最原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最原发誓他绝对感觉到了王马在这过程中吃了不少豆腐,所以他毫不客气地挥舞起了小肉掌打在王马脸上。而王马全程像个猫奴一样乐呵呵——最原知道是不可能的,同时也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在乐呵呵,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而已。

到达目的地后他把最原放下来,然后从布袋里拎出一只头顶几乎被捋秃了的鸽子——最原认出是原来落在他肩上的那只——冷着脸对鸽子说了几句话,然后鸽子委屈巴巴地扑了几下翅膀,在飞舞的白色羽毛中最原得以变回原貌。

很快,几乎一瞬间的事。而王马还抓着那只鸽子不愿撒手,嘟囔着过程太快没看清楚要求再来一次云云,被最原严肃制止并帮鸽子从王马的魔爪下解救出来,放飞。

这件事情就如此这般告一段落。

“话说,王马君是怎么找到我的?”

“嗯?因为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啊~为了让最原酱得到无视我的惩罚~”

“……这只是王马君在说谎而已吧。”

“诶——最原酱不相信我吗?我可是什么都能做到的恶之总统哦?”

“不……再怎么说都有点……”

今天也是wakuwakudokidoki又相亲相爱的一天呢♡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END

☆热爱玩梗,无法自拔

陆上歌声07

☆☆瞩目!
更完这一波就暂时停更了qwq也是要高考的人了还是渣渣一个,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考上好大学的超高校级类型,所以要肝高考!高考完接着肝文,说不定会突然高产吧【←也有突然懒惰的可能(你】(*゚∀゚*)

#组织老大吉×人鱼最
#强烈的精神倾向
#小吉多爱说谎私设就有多少
#也许会出现的知识性错误,很抱歉qwq

☆゚.*・

王马睁开眼,直挺挺地从床上坐起来,跳下床,走到卧房门口,打开门,盯着水缸看一会,关上门,回到床边,直挺挺地倒下去,闭上眼。

本来就很古怪的行为参杂他僵尸一样的眼神和机械一般动作显得异常惊悚,更何况这是他今晚第三次这么做了。现在的状况可想而知,接下来又会陷入无限循环——他会以为自己睡着了,可是过了一会他又会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没睡着过。然后起床,走一圈,上床,继续失眠。

哦,失眠,全新的体验,美妙至极。他咬着牙关愤懑地想。

他自觉自己生活作息正常,没有会造成失眠的要素——当然,晚饭是一包薯片一个汉堡加两瓶芬达也算正常的话。总而言之,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感觉到整个人如同置身水中一般云里雾里,精神模模糊糊意识却异常清醒。他可总算明白精神衰弱者的痛苦了,内心难得地为他们默默同情了一秒。

王马在床头柜上胡乱摸了一通,摸到自己的手机后木讷地打开屏幕查看时间。好吧,凌晨三点二十分。还有多久可以睡,四个小时,五个小时?干脆睡一天好了,失眠就失眠吧,反正明天没什么要做的,某个原来等着喂的也……

不在。

又毫无用功地白躺了半个小时之后他绝望地坐起来,带着手机重复他之前的举动。只不过他这次径直走到了客厅沙发上横着躺下——沙发很大,足够他翻两个身还能伸展手脚。试图以换一个睡觉地方来增进睡意。

“……。”

时间是不快不慢地过去的,所以半个小时也不是特别难熬——只不过王马这下是彻底烦了,爬起来撑着头玩起了手机。

他烦躁地刷了一会网页,试图寻找任何有助于睡眠的东西,但二十分钟后就觉得无聊了,转而点开了自己的照片储存。虽然这只是一种下意识的无意义行为,不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歪在沙发上,一张一张地翻起照片来了。

一个存了近千张图片的文件夹,打开来全是最原终一。很多照片他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拍的、拍来做什么的了。看来他拍照的时候从来没过脑子。

仔细想想,最原来到这里不算久却完完全全融入了这里的生活。王马伸手往沙发下的书堆里随便一捞,拿起来的都是《父母不可不知——该如何教育青少年?》。

搞什么嘛。王马耸耸肩把书重新丢回书堆里,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依赖性这么强的人吗?耿耿于怀什么的不是少女漫的内容吗……有够恶俗。

他不一样。他从来不为自己作出的选择后悔。

恰好手指停在一张最原拉扯着女仆装的下摆,背对着他缩在墙角的照片上。看到这他不禁笑出声来,总有些有意思的事情会让人印象深刻。

“来啊~最原酱转个身嘛~”

“不、不会转身的!话说王马君之前说谎了吧,这个是……!”

“是——?”

“……是人类女性穿的没错吧?我是货真价实的雄……男性啊!”

“にしし,暴露了?不过啊,最原酱很适合这件衣服是真的哦?没有说谎哦w”

“怎么看都是谎言吧……说起来很久以前就想说了,王马君对我的称呼很奇怪吧……”

“没有哦!没有这种事哦!话说最原酱是不是差不多该转过来了?一直举着手机我可是很累的哦。”

“这样吗……等等,王马君又在说谎对吧!我是不会转身的!”

“来嘛~”

“不。”

“来嘛~”

“不。”

“来——嘛——”

“不……”

那次两个人像是学舌的鹦鹉一样就这么跟对方打着拉锯战。他们耗了近二十分钟处理这件事,结果以最原作出了转身十余秒的让步结束——所以可想而知下一张照片就是这样的了:人鱼满脸通红,眼神飘忽,垂在耳边的细软发丝和白嫩的肌肤配上经典样式的合身女仆装,整一个羞涩的可爱小女仆——其实从萎靡不振垂下来的呆毛就可以看出最原当时有多么的生无可恋了。

类似的事情很多,都被王马记录了下来。即使如此照片也很快就被翻到了头,其中不乏一些如果流传出去可能会被误认为是痴汉的照片——最原第一次变成人(裸体半身版)、最原第一次吃奶油蛋糕(添加视角滤镜)、最原第一次喝芬达(这系列都是模糊的)、最原第一次尝试淋浴(从门缝中拍的半身)、最原第一次学说话(的视频)、最原第一次穿上正常的衣装(从下往上拍的)、最原第一次玩解谜游戏(拍的时候因为发出了快门声而惹最原生气了)……之类各种。

当然更多的是日常的、非常普通的照片。翻着这些东西他总是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一个场景……天气晴好的下午,阳光裹杂了一点细小的灰尘从轻蓝色的窗帘间落入地板铺开。他窝在沙发上写计划书——其实也只是些旁人根本看不懂的草稿罢了,或者玩手机,身边堆放着几瓶芬达和几包零食。最原坐在茶几旁边读着书,手边是一两支铅笔,半块橡皮,一本厚厚的字典,还有一杯加了糖的咖啡——王马搞不懂最原为什么爱喝咖啡,在他看来咖啡又苦又涩,跟猪蹄一样讨人厌,如果不是最原偶然表示了想要尝一尝,他动都不会动想买咖啡的念头。

如果在这种时候他们对上了眼,最原会对着他不好意思地微微笑。人鱼的基因还真不是说说而已,最原笑的时候——虽然王马一口咬定那是错觉,不过他自己都知道他其实不是那样想的——周围空气都变了,变得香香甜甜的,带着黏黏糊糊的荷尔蒙气息,阳光都在为他而照耀,有一种他当下随时就能飘起樱花,响起舒缓温柔的配乐的感觉。

实际上……如果非要说的话,他想,有个人一起说说话还蛮好的。

他烦得要死,侧身倒在沙发上,压到了振动起来的手机。

☆゚.*・

“呀,王马君。”

“……哈啊。没想到狛枝酱居然会在凌晨打电话来呢,还以为你是会睡得很死的类型?”

“嗯?啊啊,这样吗。完全忘记了……实际上我不在日本,原来是时差吗……真的很抱歉我这种没常识的虫豸也就这种程度了——”

明明是在道歉却怎么觉得你这么兴奋呢。王马一只手勉强将手机放在耳边半趴在沙发上,虚着眼表示了极度的无奈,打断了厨力就要溢出手机的发言:“那么那么,狛枝酱打电话来可不多见啊?如果你有事诚心诚意地要告诉我的话,勉强听一听也不是不可以哦。”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笑了起来:“看来王马君是没有睡呢?我果然很幸运啊。”

“好过分啊!我可是被手机铃声从甜蜜的梦乡中喊起来,现在难过得马上就会哭出来哦?真的哦?”

“是吗,抱歉啊。”从声音来判断的话狛枝现在应该是笑眯眯的,“只是听说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想来问问王马君而已。”

“有关于?”

“最原君的事情,呢。”

王马一瞬间产生了要立刻挂断电话并且拆了手机换个电话卡的想法。以上流畅一体的设想由于谈话已经涉及到某些方面而令他勉强忍住了实施的冲动。

“第一次知道,原来钱也是这么好用的东西啊。”王马支起上半身,态度稍微认真了一点,毫不掩饰地释放出自己讥讽的语气。

很显然狛枝并不在意这种无伤大雅(甚至充满希望)的小打小闹,一直都显得一派轻松的样子:“嘛,算是吧……也就是说那是真的了?嗯……斯巴拉西!看来王马君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希望呢。”

“这个评语好像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还以为狛枝酱会说是最原酱充满……”他顿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想起了接下来要说的这个词汇曾经带给他的种种不愉快,“……希望。”

“啊啊,当然我不是说最原君就不充满希望了……相反,勇敢地从王马君这里逃开去追寻内心的自由,是受到多么了不起、多么强大的希望的驱使!从另一方面来说,王马君又会怎样跨越这次的不幸而孕育出怎样耀眼的希望呢?希望真是斯巴拉西……啊,我这垃圾又在自说自话了真是抱歉……”

好气哦,可是还要保持微笑。王马抽了抽嘴角,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我完全没有觉得不耐烦哦,真的哦!话说狛枝酱到底想要说什么,干脆点一口气说出来怎么样?”

狛枝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低低地闷笑几声。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王马君默许的行为吧。”

“嗯~是不是呢?”

其实这就是“是”的意思,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

“啊,当然我这样的渣滓并没有资格对此发表评论……只不过,”王马听到狛枝像是要缓解什么一样深呼吸了一下,“即使是我这种垫脚石在某些方面也有稍微多一点的经验呢。”

王马没说话,他在等着对方说下去。

“如果是王马君自己的意愿,那么有件事希望你再想一想啊。”

实话实说,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觉得自己在想什么呢,看着最原君的时候。”

☆゚.*・

看着最原酱的时候在想什么?

王马站在水缸前面,如同在拍卖会的那天一样伸出手覆在玻璃上。只是对面已经没有了那只对人类世界还一无所知的、傻乎乎的人鱼。

在想,要夺走。

他将额头贴在玻璃上,冰凉的触感当下对他来说接近于无感。这是最原在水里的时候为了看清玻璃之外而经常会做的动作。

在想,要占有。

他后退了一点,然后咚地一下将头狠狠地撞在玻璃上。经过钢化的玻璃完好无损,他自己倒是被撞退了几步。一如最原第一次被投进这个水缸里时一样。

在想,想让他一辈子都不要忘记我。

啊啊,好疼啊。他摸着可能开始发青了的额头,这样想。

是吗,是这样吗。

不择手段也要?

不择手段。

就算掐着他的脖子也要达成目的。

他拿起手机,进入局域加密网拨通了电话。

TBC

☆社会我狛哥,人狠话不多

陆上歌声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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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马觉得,今天应该是挺不错的一天。

天气是不阴不晴的,空气中飘着清爽的露水香。正是因为太过普通,所以才没有任何违和感,不管是人的放松程度还是大街上的人流量都恰到好处。

适合潜入,适合埋伏,适合火拼,更适合逃跑。简单来说,就是适合搞事。

很好,很好。天时地利。虽然人不和,不过这样最好。

他哼着小调出了门。锁门的时候往大门的门锁里卡了根不长不短的铁丝。

☆゚.*・

他出去了,按照行程推定,他应当是有暂时回不来的工作才对。

最原用蓝色的大毛巾——这是王马买给他的专用毛巾,手感很好——把身体擦干,迅速地换上了不太显眼的黑色衣装。因为从一大堆女装中间挑出能穿的衣服实在太花时间了。

王马不是个爱收拾的人,生活作息一团糟,没工作的时候他待的地方周围地板几乎没有能落脚的——都是空芬达瓶和零食袋。最原揽下了除做饭以外几乎所有的家务,毕竟是被包养的,作为一只有良心的鱼,他不做点什么总觉得很过意不去。

所以他才有机会收集到一些作为开锁工具来说最好用的硬质一字夹。即使他并不知道王马为什么会用这种东西还散落得到处都是,不过他没空也不需要去追究这些了。顺带一提,王马好像没有收集零钱的习惯,所以100日元之类的零钱也同一字夹一样扔得到处都是……所以最原帮他做了这工作,只不过目的是私用罢了。

排查过除了少量现金和提前画好的路线图之外有可能携带在身上的任何会暴露身份的东西之后,最原戴上帽子,开始着手处理里屋的门锁。

☆゚.*・

王马与DICE的成员在大街上隔空交换了今天的行动情报。他一边朝着下一个汇合点走,一边打开手机查看状况。

看来这个小可爱的反侦察能力真的挺不错,竟然把大部分追踪器都留在家里了。王马收好手机咯咯笑起来,假装不经意一样从身边经过的部下口袋里抽出了必要的信息。

实际上较一般人来说相对瘦弱(看上去)的身材给他的行动做了不可忽视的掩护。扒手技能也是总统必备技,他很肯定没有人能注意到他的行动。

就像他很肯定自己一定能掌握最原的动向一样。连同想法一起。

☆゚.*・

大门的门锁很难撬,但最原最终还是把门打开了。其实他可以走侧门,但侧门的保密程度和解锁难度都很高,说不定还有很多陷阱在。反倒是通向大门的路比较一本道,对于逃脱来说是不二之选。

开大门的时候弄断了两根夹子,结果上是卡在门里的什么东西压住了制动栓,最原才得以有机会挑开锁簧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总算是打开了,不是吗?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慢慢思考了。

因为有东西在里面卡住了,所以把门归位也是很麻烦的。最原推了舌片好一阵子才把门推回去,虽然这种状况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是——最原看了一眼远处的发射塔,他得先到达那里才能走下一步。王马的家离海比较远,但是如果能从周边绕过去说不定能提前到达目的地。他上网搜到的常规路线是旅游路线,从人多的海域入手反而会增加暴露的可能性,所以他一开始就是冲着郊区的海域去的,从这点来说这所住宅倒也是近海。

接下来就是没有也无法做事前准备的挑战了。

☆゚.*・

王马换了个手机,在加密局域网中给自己的部下发去了信息。

“‘他’在移动中。靠近发射塔的人要密切注意‘他’的行踪,其他人按照原计划监视目标的动向。”

他调开安装在屋子里的监视器,结果只看见一片黑。这不是信号断了或者坏了,只是镜头单纯地被堵住了。很明显的,最原不知道如何摧毁或使监视器失效,于是把他可能想到的地方都用衣服,或者布,也有可能是黑胶带——这些他提前买了很多放在储物柜里,被找到不奇怪——封锁了。好一个小侦探。

哦,侦探——好像挺不错的,如果是最原的话,一定能当一个出色的侦探吧。很配恶之总统不是吗?改天怂恿一下他好了。

——如果他回来了的话。虽然不太可能啦。

☆゚.*・

避开人们的视线并不难。通往发射塔的路要经过人流密集的街,只要贴着墙边走就没有什么大碍,足够假装自己是一个普通人。

线路图就在口袋里,但频繁地拿出来看说不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被当做游客或外地人而遭到抢劫或拐骗——想到这个他抖了一下——也是非常糟糕的情况。

他记得路。发信塔相当于这片区域的交通枢纽,想要通往其它地方必然要经过发信塔的周围。王马带他去游乐园的时候他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也没少往外头看。他一直觉得自己记忆力不错。

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继续往前走。

☆゚.*・

其实在豪宅外面巡逻的那些壮汉保镖也有他们比较吸引人的特点。老实说吧,他们的特点就是当真的出现入侵者的时候,他们可以蠢到很完美的程度。

王马翻进豪宅的时候冲着底下的保镖们吐了个舌头。这扇窗下去的路通往的是豪宅的生活区,要窃取的资料的确都在生活区没错。毕竟是搞大买卖的人,再怎么也不会把这么贵重的资料放在显而易见的工作区,比如说书房之类的地方。再怎么蠢的人都不会。

屋子里明显是加强了警备的。可惜富豪大多崇尚奢侈的风格,地板上铺满了厚重的羊毛地毯。王马觉得即使他在那里跳支踢踏舞都不会有人发现,虽然他现在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他戴上查看红外线专用的眼镜,凭着记忆往规划好的路线走,撬开通风口盖钻了进去。

☆゚.*・

最原躲进茂密的林木之中艰难地走着。用鹅卵石——或者别的什么石铺成的路就在他不远处,但他只是沿着小路的方向在树间行走。他不想在空荡荡的小路上显得太过突兀。

刚才为了避免被跟踪他转了几趟车才到达这附近,乘坐最后一趟车的时候他提前了两站下车,为的就是减少被怀疑的几率。他计算得很精准,几趟车坐下来他身上正好一分钱都没剩。线路图也早就被他丢弃,现在已经是一身轻了。

他车坐得有点晕,走着路都是轻飘飘的,好像回到了幼时第一次上岸学走路的时候。

路途比他想象的还要长。他稍微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一点怀疑,但当有风吹过,带来了一阵熟悉的腥咸气息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又满血复活了。

我所做的事情没有错……他这样想着,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

腐蚀剂是好东西。

王马乐呵呵地收好盗取的资料原路返回,不过换了一个方向绕了点路。毕竟同一个地方走两次可能会被发现。

他不担心地板有机关会把他关在房间里。毕竟目标人物是个超没安全感的人,王马知道他每隔一会就会回来检查资料,所以他肆无忌惮地踩进了摆设着大床的卧房。

本来他已经做好了破窗而逃的准备——因为保险柜锁是电子锁,而电子锁极有可能跟移动终端相连,这意味着只要有人输密码开锁主人就会发现。但意料之外的是王马在穿梭房间之中发现了一小瓶想藏但没藏好的腐蚀剂,于是他很心安理得地就用腐蚀剂破坏了备用钥匙孔。这样一来时间就充裕很多,计划顺利实施的可能性会大大提升。

你看这种人,就很傻。

但他接下来没有急着脱出豪宅,而是去了警备力度最强的区域。

☆゚.*・

最原躲在岩石后面,旁边有树木挡着,他暂时不担心会被发现。但时间一长就不一定了。

沿海的那一带居然有人在巡逻。保镖,还是卫兵?他不确定,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对他非常不利。

他看得出他们已经有点倦怠了,站着的几个走得有气无力,不时相互说说话,站定的时候还有些驼背。虽然如此,但最原也并不敢保证偷溜过去就一定不会被发现。一旦被发现他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是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无法反抗的,被抓住自不用说,之后会怎么样他根本不敢想。

该怎么办……

在脑海中浮现起某人的笑颜之前最原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逼迫自己的思维工厂赶快运转起来。即使它现在好像生了锈。

☆゚.*・

“‘他’已经到达近海。没有被跟踪。周边有目标设置的卫兵。”

王马是蜷在通风口边时收到这条信息的。从面前的百叶窗可以看到今天的目标人物正在暴怒中,大概是已经发现资料被盗了。如果现在让他发现犯人,他大概会集中自己所有的人力去抓捕吧。包括散落在城市各处的、以防万一的防卫兵。

谁都不知道一张小纸片居然会有如此巨大的号召力,对吧?只不过有人在上面写了几句话而已。

他想到这里,偷偷地笑了一下。

“照片。”他发送了两个字。

很快他收到一张图片,图片上是最原刚下车时的背影。脸微微侧着,虽然被鸭舌帽挡掉了一大部分,不过从这个角度也可以勉强看到他的一边眼睛和长长的睫毛。

坚定了心之所向,没有束缚,无所畏惧的你。

这才是你……最原终一,我亲爱的小美人鱼。

王马吻了一下手机屏幕,然后收好手机,一脚踹开了通风口上的百叶窗,发出震耳欲聋的、令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巨大声响。

与此同时提前设置好的信息适时地发送了出去。

“保证‘他’周边没有任何人。做完检查后立刻回到目标地点接应。”

☆゚.*・

不知道为什么卫兵们突然就神色匆匆地撤离了。最原没敢轻举妄动,直到他确定了周边已经没有人之后才小心翼翼地从岩石后面出来,迅速的换了个躲藏的位置。

他就这样小心地一点一点地躲藏着,慢慢地接近了一些他熟悉的地方。海风送来的熟悉气息仿佛让他拥有了用不完的动力,他一步一步地向着他真正的家前进着。

终于他到达了他最熟悉的岩崖之下。他以前经常来这一带区域,因为鲁莽的人被这里汹涌的海浪卷走的事情时有发生。他以前是来救人的,即使这次回去之后他并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这么做。

岩崖之下的礁石群是绝不会被人发现的。他站在礁石中间,面对着大海。海浪被强风吹得异常狂暴,哗啦啦的击打岩石的声音不绝于耳,像是在为他的回归而欢呼一样。

他褪下身上的衣装整齐地叠在礁石后方一小块干燥而且干净的陆地上。当他摘下帽子的时候他想这些得找个机会还回去才行,再次转身准备跳入海中的时候他竟然觉得有些想哭。

是喜极而泣……还是别的什么呢。

他不太懂,但也不想去懂了。

他闭上眼睛,然后温暖的海水包裹了他。

☆゚.*・

事实证明DICE就是DICE,即使在绝对的困境中也可以全身而退。除了王马手臂上受了些擦伤以外,其他都顺利得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上帝的宠儿。

衣服有地方破了,被他随手扔在一边。水缸玻璃安静地反射着熠熠蓝光,当中的海水平静得如同宝石一般美丽。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坐在沙发上独自一人为伤处擦着药。

王马觉得,今天应该是挺不错的一天。

有一点疼而已。他缓慢的挪动着药用棉,这样想。

TBC

☆所以我说谎了。

陆上歌声05

#组织老大吉×人鱼最
#强烈的精神倾向
#小吉多爱说谎私设就有多少
#也许会出现的知识性错误,很抱歉qwq
#因为是生日,所以开心地让他们不开心了(你


☆゚.*・

从游乐园回去的气氛较来时冷却了许多。在那件事过后两人不再游玩其他的游乐设施,只是单纯地四处逛逛而已。最原不再打量四周,经过服装店的时候他第一次犹犹豫豫地提出来想买点东西。王马本来觉得最原终于在表达自己的意见上进步了,结果上他想买的东西只是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王马买下之后最原道了谢就戴上了,一直到回到家才小心地摘下来放好。

鸭舌帽呢,是一个可以从他人视线里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逃跑的好工具——好工具,从最原的角度上来说的话,是这样。

回到王马家这个熟悉的小天地后最原较之平时没什么大变化,大抵也就是读读书,玩些解谜游戏,日常被王马作死,来一发反论,道晚安,然后睡觉。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地方不同寻常了的话,大概就是在王马例行检查暗格的时候,发现已经找不到暗格被动过的痕迹了。

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变化——什么的怎么可能呢。这就说明了要么最原最近升级了一种连王马都无法发现的调查方式,要么他就真的没有再来调查这里。如果答案是前者,王马可能会觉得喜闻乐见,但如果是后者——

王马倒在沙发上葛优瘫,开了一瓶芬达漫不经心地喝了起来。

“最原酱有想去的地方吗?我可以带你去哦~”

最原从小说中猛地抬起头,提了一口气张了张唇好像有什么话就要呼之欲出——但是他停住了,眸子闪了一下又暗了下来。

“啊……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在家里挺好的……”

他低下头,嗫嚅着说。

王马眯了眯眼,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最原移开视线,唇角漾起一丝苦笑,很小声地说了句话。听清楚那是什么之后王马心中突然弥漫起一股愤怒,悲哀……或许还有一点点的心疼(如果有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他说:“家里……很安全。”

“……。”

王马看着最原不语。他想起年纪尚幼的时候狛枝带他去动物园,他看到一只毛色漂亮的鸵鸟惶惶然在栏杆内的一隅空间走着,眼睛大大的只看着天空,空洞无神,似有泪光。他从写着介绍的立牌上看到这是从非洲运来的动物,所以那大抵是在想家吧,王马是这样想的。

实际上他小时候就没少搞事,闲着一会就觉得浑身难受。所以他趁工作人员不注意绕进饲养员隔间,先是小声地吹了哨子呼唤鸵鸟过来,然后用从工作人员身上扒的钥匙打开了限制了它自由的铁门——他才没在无聊地大发善心,只是单纯觉得好玩罢了。

然而那只鸵鸟根本没有如他所料的一样冲出门外,只是失望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食槽,然后又回到那个虚假的大自然中继续它惶惶然的踱步。

为什么?

总有几件事是超出王马的理解范围的,其中一件就是失去天性和本能。看着最原平静地一页一页翻看着书本,他根本无法想象一只原本生活在原始环境中自由自在的人鱼,竟然会压抑自己的本性脱离外面的世界,屈居于一隅之中——因为危险,和疼痛,仅此而已。

很充分的理由。

是谁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是他自己?是那些骚扰他的人?是那些捕捞他的人?是那些贩卖他的人?……是我?

王马在书房的木椅上坐下——他不是很喜欢坐那种软乎乎的单人座位,触到椅面的时候就会陷下去,像是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缠上,脱离了控制无法挣脱一样。他托着下巴转着一支笔,思考了很久。然后书房内响起了写字的沙沙声,听得出写字的人下笔很急,而且很重。

☆゚.*・

时值深夜,卧房外面传出一阵雪落屋檐般很轻却不同寻常的诡异声响。声音的确很小,但这样的声音足够让常年神经紧绷的王马条件反射性的醒来。

如果是刺客的话就糟啦——因为以前并不是没有这种事发生过,那次他差点一命呜呼——虽然在那以后他做了更多的防卫措施,不过搞不好真的有什么人能突破机关也说不定。哇人才啊……之后看看能不能招入DICE吧。

就这样轻松地想着,王马为了以防万一从枕头底下搜出一把用得顺手的小刀,秉着不能打草惊蛇的原则没开灯,摸黑靠墙慢慢向门口移动,无声地开了门。门轴他是故意弄锈的,为的是打开时不可避免的发出声音——虽然在某一天最原看了某本小说之后,被“原来王马君的生活这么艰难”的眼神莫名同情了一下令他非常的不爽——说到底王马还是有不让门发出声音的办法的,当然他没告诉过任何人。

像这样把门开到一定程度之后他闪身躲进阴影里,双手环在胸前以应付随时出现的意外情况。

水缸的位置处在卧室正前方——虽然最原表示了不乐意,不过被王马以“随时可以保护你♡”的理由驳回了。再说游乐园事件之后最原也没有再对此表示异议,即使王马对此稍微有点微妙的感觉。

所以他看到了。

☆゚.*・

最原坐在水缸顶部的一点点露台上,蓝色的鱼尾浸着水,啪嗒啪嗒地轻轻在水里晃。他尽量把自己的动作放得很轻很轻,毕竟此时已经是深夜,而王马已经睡下了。他不想吵醒他,即使他不确定王马这样一个人会不会被一点点响动惊醒。

这是他以前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经常会做的动作。最原天生就不是什么健谈的性格,这种时候他一般都保持着独处的环境,其他人鱼都知道他的习惯,所以即使看到他也不会接近他。阳光温暖和煦地落在身上,海鸥在身边盘旋歌唱,雪白的浪花涌过来软软地扑打着尾巴,海水散发着微微的咸腥却令人安心的气息。一切都很美好。

来到这里之后自然是再也没有那种置身于天地间的自由感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暂时是不能走了,所以每当他想家的时候他就会这样做,闭上眼睛,营造出一个很美好的小世界。

今夜他本来好好的睡着,但不知为什么他感受到一种很熟悉的气息,于是他醒了过来。阳光、海浪、还有人鱼间的伙伴们,这样的记忆像是在嘲讽他的胆小软弱一样突然从脑海里蹦出来,叉着腰嚣张地在他面前跳起了草裙舞。他无力地在水缸中转了两圈,最终还是决定浮上来透透气,转换一下心情。

他闭上眼,但一切都变了。

出现在眼前的不是什么美景,而是一片黑暗,黑暗中隐约出现的是他曾经恐惧过的扭曲的面孔;身体记起的不是阳光的温暖,而是铁链的冰冷和被伤害的疼痛;耳边听到的不是海鸥的欢鸣,而是人类的谈论和怒骂;嗅到的不是海水独有的咸腥微苦,而是香烟、汗液、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最原惊得全身抖了一下。这种感觉有点像以前待在又小又脏的水池里被过电,与之催生出来的是强烈的不安。

危险。疼痛。恐惧。

他像初来时那样蜷起身子,抱着自己的鱼尾。

如果没有……没有被抓到这里来的话……

他轻轻地唱起了某首歌谣。这首歌谣是他小的时候跟另一只人鱼赤松枫学的。自最原来到这里也翻阅了不少文献,在他的印象中赤松桑是最最接近人类想象中的人鱼模样的了——高贵,美丽,亲和,还有对音乐的热爱和曼妙的歌喉。她告诉他,不安的时候,音乐最能带给人内心的平静。也多亏了她的鼓励他才有勇气去接触那一小片海域之外的世界,才接触到了一些美好的人和事——被捕获完全是因为他自己的问题。

他一直太清楚自己实际上有多么懦弱。

“赤松桑……”

“春川桑……”

“……”

他轻声地一个一个念颂着那些熟悉的名字,仿佛可以得到心理安慰似的——实际上并没有,这反而让他的心觉得更加沉重了,陷入泥潭般的。

一个人几乎无法思考的时候会本能地说自己的母语。而最原在长长的沉默过后,他用人类的语言说了一句话。

“救救我啊……王马君……”

☆゚.*・

王马慢慢地关上了门,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桌前抽出一份文件,小心地打开书柜上的一个暗格,将文件放进去,推回暗格,落了个锁,把作为掩饰的书搬回去的时候他还不忘打乱它们的位置。

“好的。”他轻声说。

好的。

☆゚.*・

最原因为书本的摆放顺序错乱而起了疑心,挪开书本后暗格上的锁——虽然是最简单的锁——让他加深了他的怀疑。当他将锁撬开打开暗格的时候,那份文件就这样被他拿了起来。

粗略的翻看却令他对自己的语言理解能力产生了怀疑。为了防止理解错上面的意思他仔细地再看了一遍……然后这真正意义上的刺痛了他的神经。

他突然觉得失去了力气,因为新的恐慌正在心中形成和蔓延。当他意识到王马的面孔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模糊的时候他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脸,试图在王马的容貌变成另一种样子之前将这样的想法从意识里驱逐出去。最后他无力地跪坐在地,手里抓着那份文件愣愣的,也顾不上什么收拾现场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酸涩感已经疯狂地酝酿在眼眶和鼻腔中,但是他忍住了。

“我……”

他无意识地吐出虚弱而破碎的声音。

“要逃、才行……”

TBC

☆因为我要救你。

陆上歌声04

#组织老大吉×人鱼最
#强烈的精神倾向
#小吉多爱说谎私设就有多少
#也许会出现的知识性错误,很抱歉qwq

☆゚.*・

他好像进步得快过头了。

王马一张一张地翻看着他从报纸上剪下来丢给最原玩的填字游戏。这些填字游戏无一不被填得满满当当,字迹工整,而且没有一处错误。往沙发那边看过去,最原正在认真地读一本侦探小说,不时拿着笔在书上写写画画,手边还堆了一沓同一系列的书,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过。

他已经快速脱离了蒙昧无知的阶段,正在正常人的阳光大道上自由飞翔呢。王马觉得再过不久最原就可以进入他对聪明人的评审范围了——这并不含有威胁或担忧意味,不过也不是什么赞美。本来这种生物就不可能太笨,另外最原变得聪明起来(人类意味上),也不是什么绝对的好事。

要说为什么的话——

王马挪开自己书柜下方最左边的几本书,随手拿了张报纸卷成细细的一条小心地捅进上下层的缝隙间,感知着手上的力道。在前前后后的推进推出中,他笑了一下。

看吧,书柜的暗格被人动过了。

他很肯定不可能会有第三者出现在这个房间——狛枝凪斗除外,但他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其中原因大家都心照不宣)——而自己最近并没有需要用到这个暗格的时候,所以犯人是谁当然就一目了然了。

并非意料之外,他已经注意到了最原最近特别留意他放东西的动作和偶尔摊在桌上的线路图之类的东西。这样想的话,最原调查过这里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这个暗格是专门存放城市地域地图和连接点信息的。

看来阅读侦探小说让他对藏匿地点之类的小伎俩很熟悉嘛。王马扬起一个了然的微笑,把报纸抽出来,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最原说他在所有的书中最爱读侦探小说也不是假的——应该说没有任何人甚至动物,能在王马面前作假——不是在为什么做准备,他是真的爱读才去读的。即使如此,在他真的有心要调查的时候,这种环境的熏陶还是让最原的反侦察直觉变得相当敏锐。明明没有任何经验和情报,拉暗格时却只拉到正好能将手伸进去的大小。这是在调查没有即时警报装置的抽屉式容器时比较正确的做法,因为拉得太大有时会面临启动机关而推不回去的风险。显然王马就是会做这种机关的人——他书柜里的所有暗格只要被拉过三分之一的位置就会推不回去了。

如果不是因为王马最近也在留意最原的举动,还留了一手很古典的检查方式,他觉得自己还真的不一定发现得了。

不过王马没有生气,他从不为有意思的事情生气。他出门的时候会将除浴室外的其他房间门全部锁上,那么最原是什么时候调查这里的呢?在自己洗澡的时候?在借口去书房找书看的时候?又或者他是撬锁进来的?无论哪一种都昭示了这位小美人鱼在暗地里调查中展现出的观察力和行动力有多么出色,尤其是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外行人。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反正也没什么好怕的,偶尔玩一玩斗智斗勇也很有趣不是吗。

不过,放任下去似乎会有比天降DICE(王马觉得这个比喻好极了)更令人笑不出来的事情发生呢。

最原此时从侦探小说中抬起头来在沙发上寻找做笔记用的铅笔,不经意间注意到王马的视线,愣了一下后冲着王马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

王马回了一个气场中带有小花花的笑容,在最原再次低下头沉迷小说的时候拿起手机摁亮了屏幕。

☆゚.*・

“——真,真的可以吗!”

“啊,骗你的,其实那个不算数哦!”

“……呃。”

“にしし~刚才那句是说谎啦!”

“到底是哪边啊……”

虽说好好地逗了最原一番,王马还是履行了承诺带最原出去玩——承诺,其实是指赌注,其赌局结果是王马在猜拳中输给了最原。

要说外出最好的去处,那当然是游乐园了。人多,不容易被袭击,而且是小孩子——姑且算最原还是个孩子吧——最喜欢的地方。

“来都来了,最原酱不考虑穿件裙子看看吗?”王马指着服装出租屋对最原说,“一定会很好看的,不是说谎哦w”

“王马君……在我的记忆里这不是人类男性应该做的事情……”

王马笑嘻嘻地说着暴露了真可惜呀,然后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观察最原上来。最原在王马的强力推荐下穿上了少年的装束,白色的衬衫配着棕色的小马甲穿在他身上显得挺拔,为了不露出颈间的腮而把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的那一颗,虽然这是保险而且正确的做法,王马还是为看不到最原弧度漂亮的锁骨而遗憾了好一阵。束腰小西裤的侧面线条干净利落地流至脚踝,从腰线处往下延伸的双腿笔直修长,却能看到臀部那里明显的诱人曲线。王马看着啧啧出声,心想他变成人后好好打理一下竟是个美颜祸害。低头看看自己随意搭配的衣服正松松垮垮地垂在身上,抬头看看两人相差有点远的头顶,不禁愤愤不平地感叹着这到底是谁带谁出来玩啊。

最原金色的眸子里闪过各种各样的颜色,现在眼神正在追着几个飞上天的气球,直到它们消失在天空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这样的行为非常有小孩子的感觉,但是最原现在并没有一个正常人类小孩应该有的感情——从他眼里投射出来的是浓浓的好奇, 而激动,兴奋,开心什么的通通没有。

王马换了幅表情,牵起最原的手往前拉扯,几乎是拖着最原向前走:“来吧最原酱——”

这世上有趣的东西,想全部让你知道。

然而在游乐场这样的环境中,这个想法对最原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点子。在王马的强行安利下,最原经历了各种游乐设施的轮番轰炸,而且还净是最刺激的那种——过山车、大摆锤、鬼屋之类,而最原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把令鱼绝望的心绞痛转化为高声尖叫,其结果就是接受王马不怀好意的嘲笑。

他想杀了我吗……

“最原酱没事吧~?”

现在的最原扯着衣服领口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呼呼地喘着气。王马站在一边乐呵呵地看着,完全没有一点身为罪魁祸首的自觉。最原只觉得自己吓得心脏都要消失了,现在正处于完全脱水即将死在这里的状况中。

“王马君……水……”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单词,掐着自己快要烧起来的喉咙感觉心好累。

“诶,水?没有带哦,最原酱想喝水?”

“嗯……”

王马闻言歪着头思考了一下,右手在裤子口袋里摸索了一阵,从口袋里抽出来后重重拍在最原的肩上把最原吓了一跳:“嗯,好的!那我去买哦,最原酱要在这里乖乖地等着我,不可以乱跑!乱跑的话就把你卖到西伯利亚去——什么的开玩笑的啦,总之我回来之前不要离开这里哟!”

最原点了点头目送王马一边跑走一边掏出手机,不禁担心起他会不会因为不好好看路而被人踩到——这没有针对身高的意味,真的没有。他这么对自己说。

☆゚.*・

“……。”

话说,买个水需要那么久吗?

最原坐在椅子上不安地环顾四周。其实他刚才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以及思考如何才能回到海里。他努力地抑制住想赶快离开这里的心情,因为他不认为现在的自己具备在人类世界中独自行动的能力,搞不好中途还会遭遇不测。另一种声音告诉他,如果就这么一声不响地离开,那么对王马君也太过分了点吧——虽然王马平时的恶劣行径也算不得少了,但他就是觉得这样不好。

偶然低头的时候发现树荫已经明显移了位,他才惊觉自王马离开已经过了好一会了。就他学到的知识来看,买东西不过就是付钱取物的过程,最多在其中加一个找钱的步骤,按理来说不应该会太久才对。他想查看时间,但是别说是钟表一类的东西了,他全身上下除了衣服裤子鞋子就只有刚才在密室逃脱项目里得到的两张免费招待劵——作为不需要工作人员提示并在限制时间内成功脱出的奖励,现在它们正安静地躺在最原的口袋里呢。

……难道说,王马君要抛弃——

不,不会的。最原拍了拍自己的脸,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过也确实太久了,难道说迷路了吗……虽然王马说了在他回来之前不要离开这里,但是强烈的不安感令他考虑着要不要去试着找找王马。

“嘿,这位小哥——”

粗糙且不怀好意的声音突然出现让最原觉得有些耳朵疼,往声源那边看了一眼后他立刻就低下了头以避免视线接触。那边大概有四个男人吧,散发着非常令人不舒服的气场,眼神让最原想起在黑市——书上不教这个词,这是王马告诉他的——的那些人。

“我说,看你在这里一个人坐了挺久的,该不会没有伴吧?”

啊,声音接近了……最原变成人形的时候耳朵也跟着变化了,即使如此还是一样的对声音极其敏感,凭借声音辨别人的情绪还是做得到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可以去接触的那类人类群体。

还是不要搭话的好吧,他是这样想的。如果不回答就能让他们离开最好了……因为实际上他已经开始觉得紧张了。

几个男人呵呵笑了几声,似乎并没有在意最原有些刻意的无视。

“呐,要不要一起——”

突然间属于陌生人的气味和力道侵入了最原的防卫范围,他们在试图把最原从座位上拉起来。

“啊,不……”

“有什么关系?小哥你看上去很需要人陪的样子,不要害羞嘛——”

最原被强制性的拉离了长椅,突然的位置转换让他有些头晕。空气变得污浊起来,跟他人的肢体接触让他觉得莫名想吐——这是最原认知中一种表达亲密的方式,但某种程度上也可以是一种表达恶意的方式。现在的状况从情境上说是前者,从心理上说是后者。

长时间的干燥和口渴使他的意识已经不清醒了。此时他不自觉地抛弃了所有学过的礼仪,下意识地用力甩开了男人的手。

“——不要碰我!”

他后退了一步想跑,但是作为一只不谙世事的人鱼他何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刚才那喊出来的警告似乎用光了他的力气,席卷而来的恐惧让他无法挪动步伐,那些被捕获后的悲惨记忆嚣张地复苏。眼前的人们面孔迅速变得扭曲起来。

“抱,抱歉……”

他好害怕,他想要是王马君在这里的话——

“你——!”

打头的男人似乎是气极了,手掌狠狠地扣上最原的手臂就往男人那边拉。附近的衣料在男人手中皱成一团,发狠的力道令最原被拉得生疼。

疼痛,他最讨厌疼痛了。他不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办,只能无力地凭记忆重复着以前在生了锈的牢笼中总是做的那个动作——将空余的那只手护在头顶,这样至少能够减少一点受伤的面积。他甚至做好了被打的心理准备。

但是手上的力道突然消失了,紧接着的是几个男人的惊叫。最原失去平衡向后退了几步,与此同时响起的是肉体重重触地的扑通声。他抬头。

——是王马。

男人跪在地上,抓着最原的那只手被王马反扣到背后,从手臂上凸起的青筋可以看得出他在努力挣扎,但它还是被王马仅用一只手稳稳当当地扣着——他另一只手拎着一瓶葡萄芬达和一瓶饮用水。

王马低着头看着男人,翘起的发间和下垂的刘海令最原看不清他的表情。其他几个男人远远的不敢靠近,王马往那边看了一眼,抬起腿一脚踩在男人的肩胛骨处。最原听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移位或者断裂的响声,还有男人近乎惨叫的悲鸣。

王马抬起头,冲最原扬起一个与平时别无二致的笑容。两个瓶子在王马手中换了个位置,饮用水的那一侧对着最原。

“不需要为自己没有做错的事情道歉哦,最原酱。”

他抬起手,自然地示意最原把水接过去。

“这也是人类的常识。”

TBC

☆社会你吉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