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风☆三伏天战士

各种东西存档的地方。
王最半脱坑,产出大约是很少很少了。虽然这并不代表我不吃。
永远的偶像是文月海٩( 'ω' )و

在无人知晓的地方

#一个非常非常非常普通的世界,并不是什么超高校级而是活跃在其他领域的王最

#很平淡的、无敌普通的一个故事

#他们超级好

 

初夏的时候,他们搬进新公寓的那天晚上不幸下了暴雨。当时他们正在向那栋公寓运输着最后几个乐器,用人力劳动。

小小的雨伞断着一根伞骨,雨滴重重地敲打在伞面上,顺着塌下来的一边落在地上碎了。仅一隅的,而且还是被削减过的干燥空间,王马和最原都毫无异议地把这点地方让给了他们背着扛着的乐器,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护送着乐器挪进了公寓。

“哇!终于到了——”王马把乐器靠在墙边,一把丢掉雨伞,三两下扒掉身上的衣服鞋子,撸了一把湿哒哒的头发,完全不顾身上还滴着水就往沙发上躺。

“王马君!”最原拾起雨伞考虑着怎么修补伞骨时眼角余光瞄到王马的所作所为,一个惊吓只差一点就要尖叫起来了,所幸他那点还没被这场暴雨完全冲刷掉的理智和矜持及时地跳出来狠狠地糊了他一巴掌,“……先去洗澡吧,你全身都湿了。”

“哇,最原酱在关心我?”

“不是,你这样沙发以后会发霉。”

无视王马呜哩哇啦的假哭,最原把其中一个装乐器布袋拉开,小心的取出里面的东西,从背包里翻出一块干净的毛巾擦拭起来。

目前市面上功能最好最齐全的电子琴合成器,来自国外的名牌。买下这个花掉了当时最原身上全部的积蓄——如果不是因为他在店里即兴演奏了一小段曲子,老板还不愿意卖给他。

桌面小台灯的暖光四散下来,在琴身上流出细腻的光泽。最原扯了扯已经磨到发白的牛仔裤裤脚,把琴抬到桌面上放好拉了线。

王马盯着他看了一会,也从自己的乐器袋里拎出一把黑白相间的、视觉冲击力极强的电吉他放好,而袋子被随意地丢在一边。想了想又拆开另一个袋子拖出一把看上去有些年份了的民谣吉他,架在腿上。

“要不要试试昨天的曲子?”

“算了吧,这个时间扰民。”

“最原酱似乎忘记了我们为什么要挑这栋公寓。”

“……一小会。”

已经没人记得要洗澡这回事了。王马笑起来,低下头拨动琴弦试了试音,调整吉他的调子。最原在一旁活动手指的时候看了一眼墙边各种各样的袋子,动作猛地顿住了,表情有点僵硬。

“——王马君,写好的谱子你拿了吗?”

“啊?不是最原酱负责拿的吗?”

“……”

“……”

搬家初夜在狂奔和咒骂中结束。

大概有两年了,从他们下决心要做自由音乐人开始。

自由音乐人,听上去非常帅气潇洒,实际上这条路并不好走。到现在他们的乐队演出机会都还少得可怜,就算是偶尔能争取到也不会有太多的报酬。王马和最原大多是在酒吧驻唱维持生活,偶尔在网上接一些写曲子的活计。至于他们的鼓手百田——他们到现在还弄不清楚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平时基本不见踪影,倒是每周总会有几天元气满满地来开小会,最后通常会被王马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赶走,然后这里又变成了两个人的空间。

他们写曲,唱歌,一遍一遍地听那些整齐地码在书柜上的CD——珍藏版的尤其多。曾有人调侃过最原说要是那些CD卖出去他们说不定会一夜暴富,其结果是被最原言弹制裁了,填装进机关枪的那种。

他们的新公寓是隔音的。房间很小,此前他们从不知道浴室客厅厨房卧房可以被浓缩在十人间学生宿舍大小的空间里。对于要住下两个人而言,这里确实是寒酸得不行了。因为是租住的屋子,所以电器之类也是配备好的——当然不会有多高级,有的时候有东西坏了还得亲自上阵做临时修理工。

但是他们不在乎。

可供支配的钱不多,他们就省着用。一天吃两份速食便当,夜里只舍得开榻榻米旁边的小台灯,连洗澡都是掐着点洗的。有点艰难,但日子还是勉强能过。偶尔也会出去打点零工,有选择性的——某一次最原接了万事屋的一个找猫咪的活,当天为了找到猫咪而把手指弄伤了,被王马狠狠地痛骂了一顿。

其实最原在意一件事很久了。有的时候生活真的难以为继了,尤其是最原饿到头晕眼花的时候,王马会突然消失一天,过了饭点才回来,带着一笔钱。前前后后这样两三次,最原发现他每次回来都穿着正装,而钱是从银行刷出来的。

他有一个想法,但是他不会说。

一份青菜便当他们分着吃,碟子碗筷他们轮流刷。安静,拮据,但并非无依无靠——至少在睡梦中,最原会感觉到一团暖乎乎的东西凑过来,然后就会变成两团暖乎乎的东西抱在一起,相拥而眠。

从来不会寂寞。

他们是恋人,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三年了。

上大学的时候他们在校园音乐赛上相识,之后不管什么活动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凑到一起——当然他们是不会说其实在比赛之前他们就开始关注对方了的。至于那些过于巧合的巧合,最原更愿意相信是王马故意的。

那又怎样?总之他们后来成了恋人,一天到晚(王马单方面积极地)成双入对,羡煞旁人,给全校师生撒下一大把分量突破天际的狗粮。

在最原的印象里王马那时更像一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是很受女生欢迎的类型——长得帅,成绩好,会撩人,玩音乐,有头有脸,家境富裕,手下统领着一个从不对外公开的秘密社团。这样一个人偏偏就跟他这种普通(自称)人黏在一块,他觉得有些对不起王马的那些小迷妹,也觉得没人给他写威胁信这件事挺不正常的——他到很久很久以后才知道他和王马的CP后援会已经发展出不小的规模了。

其实他偶尔也会觉得王马烦人,甚至曾经希望过逃到王马不知道的地方过他一个人的小日子——他也这么试过了,其结果是惨败,血淋淋的惨败,最后这件事以他在王马怀里哭的这个定格画面告终。

他们腻在一起,一起听歌,一起唱歌,假想着作为音乐人的未来,王马甚至说他要自己开一家专门做音乐的公司,做那家公司的头头,把当今腐朽的音乐界扫荡干净。最原的论调是不可能,但是他们都心知肚明对方是真的很期待。

至今他仍不能确切的说出为什么喜欢王马,他只知道看到这个人在对自己笑就很开心而已,想到这个人还在自己身边就很安心而已。他相信王马也是一样的。

迷迷糊糊又清晰可辨的爱情。

大学毕业之后最原斟酌再三还是选择离开叔父的事务所,做个自由音乐人开拓属于自己的天地。而王马就像几乎所有苦情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被勒令回家继承家业。很俗套,但是很现实。

临别前他们手拉着手,王马对他说我会回来找你的,最原笑了笑不置可否,没有挽留他。

某一天最原在租住的屋子里洗了澡听见门铃在响,嘟囔着这才月初怎么就有人来收房租之类的开了门。而王马提着大包小包笑眯眯地站在门外,用着和从前别无二致的声音说,我无家可归啦,最原酱能不能收留我啊?

当他看见王马的头发乱糟糟,脸上有肉眼可见的伤痕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哭了。

只要有你在就好。

他们把所有的情感都交给对方了。

十二月初,刚付清了房租和水电费,正是可以暂时抛开烦恼悠闲自在的时候。

邻里之间互赠礼物的传统和关爱年轻人的美德让他们得到了橘子、年糕之类的不少好东西。此时他们窝在一个小被炉里——那是王马参加商店街的猜拳比赛收获的战利品。对于王马各种各样点歪了的技能最原一直都感到不可思议,又觉得对于王马而言也许这才叫正常。

琴架在被炉桌上,谱子堆在地上厚厚的一沓,全都被最原用五颜六色的夹子夹起来分好了类——这方面王马一直都觉得最原完全就是男人理想的贤内助,谁要是娶到他真的是走了八辈子的好运——想到这里他当然小小地得意了一下。

最原很怕冷,即使半个身子缩进被炉里也对他暴露在冷空气中的手毫无作用。也就弹几个键写几个音符的功夫他又要将僵硬了的手塞进被炉里搓一搓,实在是经不起寒冬的摧残,尤其在没有暖气设施的屋子里显得更加吃力。

王马看了最原一眼,把吉他放在一边。

“最原酱,把手给我。”

能够弹奏出动人旋律的手指纤长漂亮,王马把那双手握进手心里,低下头,朝着最原的掌心轻轻地哈了一口气,然后伸出舌舔舐。

“王、王马君!”

最原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但是他跟王马较劲时从来没在力量方面赢过。

湿热的舌头卷过他的尺骨,紧接着是掌根。酥痒的感觉顺着血管神经一路向上,掌心被轻轻濡湿而过,指根和指尖的触感温柔而醉人,使最原的大脑一瞬间产生了被麻醉一般的空白。

王马将最原的手翻了过来,在他的左手无名指指节处吻了一下。

“像这样,最原酱就是我的东西啦!嘛不过一直都是我的东西呢!”

说着他用力地拉扯了一下最原的手,最原猝不及防,整个人朝着王马倒下去。幸好他们的被炉是圆形的,这让王马的这个帅耍得很成功——否则最原会因为这个危险动作而磕到桌角。

他们靠得很近,几乎是鼻尖碰鼻尖。王马微笑着看他,最原感觉到对方温热的气息呼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浅浅的,像某种一触即发的吻。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疯狂而有规律地鼓动,像是在期待,或者是知道了将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什么的,最原酱该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

“什……!”

这种时候王马调笑的面容就因最原的恼羞成怒而变得面目可憎起来。绯色漫上最原的脸,自己又被王马耍了的这种认知让他气得说不出话,一言不发地就支起身子想爬起来。

“刚才是骗你的哦!”

王马再次拉起最原的手对上了他的额,然后在最原的下唇轻轻地咬了一下才展开进一步的攻势。

小孩子撒娇一样。

最原被吻得七荤八素,脑子晕乎乎的一时无法思考。反应过来的时候王马已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而他则是以一种毫无防备的姿势被推倒在地上,周边是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谱子,已经被王马随手拢成一沓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制止,只是伸手将王马垂下来的发丝拨到耳边去,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你这样我们今天就做不了什么事了哦。”

“有什么关系?偶尔休息一下也很好啊w”

 罢了罢了,随他去吧。

王马伸手摸到台灯开关按下,瞬间房间里陷入了神秘又暧昧的气氛。

有人在倾诉着爱语。

王马喜欢最原,很久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也不记得了,也许是从他偷窥最原弹琴开始,也许是他发现最原在偷窥他弹吉他开始。其实怎样都好,他反正是尽己所能去撩汉,最后成功地把最原绑到自己身边来了。他知道有人因为他们之间过于情侣狗的气氛而愤愤不平,他能理解,但是他的想法是,凭本事把的汉怎么就不能秀了?

他喜欢音乐,他也喜欢音乐,当他们共同描绘着鲜艳的未来,王马就决定好要怎么做了——最原决定孤身一人,那他就陪着他孤身一人;最原决定从头开始,那他就离开家,陪着他从头开始。

毕竟家这种东西,有最原在就哪里都是了。

要是让王马说说最原的好他可以吹一辈子,但是要说直观感觉的话,也无非就是那些而已。

弹钢琴的时候那温柔又有力的手指,使用合成器时那精准又快速的操作,唱歌的时候干净清澈又带了一点点压抑和色气的声音,舞台上的气度,飞扬的衣摆,纤细灵活的手腕。眸子里浅浅的颜色,眉眼间藏不住的温柔,微微上扬的唇角。

还有呼唤自己时,带了真挚感情的语气。

神明一样的,就这样降临在他的身边了。看到他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会变得很淡很淡,带了一点清香,像夏末秋初时的露水,温柔得仿佛整个世界的暖意都碎在里面了。

现在也是。

王马翻了个身,最原就睡在他旁边。折腾了一天他肯定累了,然而作为罪魁祸首王马毫无反省之心,反而盯着最原低低地笑了起来。

“王马君在笑什么?我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哇,最原酱你吓到我了!我心脏病都犯了诶——虽然是骗你的啦。”

“好,好。王马君到底在想什么?”

最原半睁着眼睛,显然是还困着,意识模糊的就在说话。王马凑近最原,嗅到他发间的一丝清香——其实他自己的头发也是这个味道,来自附近超市最便宜的一款洗发水。不过无论什么香味都很衬他,王马是这样想的。

“在想最原酱啊。”

“……骗人。”

你看,这就是在害羞了。

王马一边暗笑这家伙好懂,一边在被窝里轻轻地环住了最原的腰。

“最原酱,我喜欢你哦。”

王马觉得有些事情挺神奇的。就像鸟儿要啼鸣,柳条要飘絮,王马天生就是爱胡扯,他也觉得自己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是要喜欢上最原的了。

“很喜欢。不是骗人的哟。”

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他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居然会认为这是命运。

“最原酱呢?”

但是事实如此。

“……。”

最原动了动,也翻了个身,整个人缩成一团抱住王马——也不知道是一直以来的习惯性动作还是真的在听王马说话,不过就他开始发红的耳尖来看情况大概是属于后者了。

 “……嗯。”

两个人抱在一起,很暖。

时间在慢慢地流逝,但日子还很长。

谁也不知道今后到时会是什么样子。也许他们会放弃,也许不会 ;也许他们会成功,也许不会。生活虽然普通平淡却又有点像赌博,下一个骰出的数字会是什么,除了生活本身谁也不会知道。

比如说某一天他们从酒吧演出回来被一位戴着墨镜的金发女孩拦住了去路,女孩小心翼翼地摘下墨镜,最原看着她的脸差点喊出声——目前国内最负盛名的钢琴家。

她微笑着递过自己名片,说你们好,我叫赤松枫,是一位钢琴家,你们的曲子真的很棒,真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谈谈吗?

就像这样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有的时候抽到的也会是一张joker。

但是总有些事情是不会改变的。比如,他们只要有对方在就能一直走下去这件事。

 “等我们的乐队有了名气我就要在国外跟最原酱登记结婚然后公开出柜!”

“……这样太危险了!”

至于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与他们无关。毕竟他们对于其他人来说也不过就是一小会的共处,而他们对于彼此来说,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去论证这个命题。

他们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写着他们自己的故事。

END


后记:十分我流,恐怕有人会不喜欢看,很抱歉。

我很喜欢很喜欢这个paro,以后也许还会用它写点乱七八糟的片段。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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